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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宝军:这世界深深爱着你
2018-06-11 10:24:37 来源:大兴安岭日报 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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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一次犯过敏性鼻炎,走在大街上突然喷嚏连连,鼻涕眼泪一起流,泪眼模糊之际,正打着电话的手机被丢在地上,人也站立不稳,蹲在路边。恍惚间,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:“你怎么了?”费力地睁开眼看去,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大黑皮鞋,然后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。诧异间,我问道:“你认识我吗?”答曰:“不认识。我只是看你难受,问你需不需要帮助。”“哦,谢谢,不用了。我很快就好。”那是我第一次对陌生人的善意留意。

  其实,感受陌生人的善意不是第一次。大学刚毕业时,在短途车上,被小偷掏了包,车上陌生的乘警为了追小偷崴了脚,在没结案之前,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先替小偷返给我。不放心惊惶无措的我一个人住进陌生的小镇旅店,他又亲自下车找人送我去他信得过的旅店,并嘱托熟人关照才放心离去,让人感动至今。

  还有一次,儿子上学路上被自行车撞折鼻骨。一位姓郭的先生请人看住撞人后要跑的骑车人,又按儿子的提示到家里找到我。在我只知道啼哭之际,一边安慰我、一边帮我安排孩子就医事宜,并表示愿意作证。这深深浅浅的感动之后,虽然不曾忘记,却也并没更深地去想。

  直到那一次,我一个人独自出门,大大的行囊,是为朋友捎的东西,重重的心事,是因为与亲人长久长久的离别。在候车室里,一个人仰头修心,无暇顾及周遭的人来人往。喊检票的声音响起之后,我慢慢起身,去提自己的东西。一双手,正伸向我的包裹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

  抬眼看去,是一张年轻的、带着微微笑意的脸。完全是脱口而出:“这是我的,你拿错了吧?”年轻人笑了笑:“我帮你拿着。”我这才看清,男男女女的一帮人,一看就是一起的。我还是不放心,追着他问:“你也是坐这趟车吗?”“不是,我送站。”“那我和你一起提着吧?”(瞧我这心眼)“不用,你跟着我就行了” (完全明白我的用心)“你们是大学生吗?”“不是,我就在车上工作。”小伙子始终在微笑。一直把我送到铺位,才去追他的同伴。身后,我那一连声的“谢谢”,自己听着都那么虚伪。

  陌生人也是该相互关爱的。无论是出门在外,还是在自己的家门口。人说,世界需要热心肠嘛。我们不得不说,来自陌生人的关怀,曾那样温暖过我们有点苍凉的心!

  可是,我们面对陌生人的关怀,怎么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呢?又想得到,又怕得到。好像面临不可知的井,没真相大白之前,总有点提心吊胆的意味。

  说白了,我们并不习惯得到陌生人的关怀,尽管他们的关怀是美好的。也就是说,我们没有准备好接受陌生人的关怀。所以对来自陌生人的关怀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戒备。戒备一点没什么坏处,但这是不是也说明,我们认为陌生人的关怀之举本身就有点不大对劲?而什么也不做、什么也不说才是正常的?

  头一次去香港,在路边正向大巴客服打听如何去宾馆之际,路边一个正与人闲聊的中年人,停下闲聊给我们指路,告诉我们不远处就有一家又便宜又好的宾馆。看我们一脸懵的样子,他又热情地要带我们过去。可是看他那电视剧里蛊惑仔一样的花衬衫黄头发,我们匆忙谢绝了他的好意,独自去找。我们从相反的方向找起,竟然没找到一家适合的宾馆。

  路人给指的好宾馆还是刚才那个人给指的方向。当我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到那家宾馆的时候,那家宾馆刚好客满,我们只好乘车换个地方居住。说实在的,我们有点后悔,并觉得挺对不住那位给我们指路的中年人的。

  我们受到了太多不和陌生人说话、如何防备陌生人的教育,小心谨慎没毛病,但也许我们学得太僵死,以至于不太会分辨也不太愿意相信来自这个世界的善意。

  看电视、读报纸,我们看到冷血人见死不救,见危漠然的事情,不是发了许多感慨,说了很多实不应该之类的话么?可是,临到自己,为什么又如此矛盾,别别扭扭地接受这一切呢?是不是其实我们骨子里从来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?

  我们总感觉自己活得深情,这世界怠慢了自己。事实上,当你深爱这世界,世界也在深深爱着你。

责任编辑:左远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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